第(2/3)页 送走李哲明,姜疏宁重新回到空旷的会议室。 窗外的光斜射进来,落在合同纸面上,黑字微微反光。 她伸出手缓缓划过签名栏的字迹,一股战栗的快感在颅腔内炸开。 不是放肆后那种湿润的、倦意的餍足。 这感觉更干燥,更锋利,像饮下一口冰镇过的烈酒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留下清晰滚烫的轨迹。 头脑异常清明,每一个细胞都在为夺回失地而无声嘶鸣。 搏击的满足常伴着虚空,快乐褪去,剩下的是体温渐凉的粘腻和精力耗尽的茫然。 而这不同。 这快乐是实心的,沉甸甸地压在掌心,能兑换成报表上跳动的数字,董事会上骤减的杂音,未来蓝图里一块坚实的拼图。 它不带来空虚,只催生更大的饥渴。 她收回手,靠进椅背,闭上眼,享受这一刻的成就感。 还不够。她只收回了本金。 作为一名生意人,最宝贵的是时间。 若一桩买卖,只能收回本金,没有投资回报率,没有利息,那就算亏损。 她睁开眼,拿起手机。 ** 接下来的两周,商圈里悄无声息地刮起一阵风。 先是恒衍谈了半年的智慧城市数据港订单,在最终签约前一天,宸星带着更低的运营成本和更开放的接口方案半路杀出,甲方临阵倒戈。 庆功宴那晚,姜疏宁喝得半醉,踩着高跟鞋回到秦司衍的公寓,眼底带着酒意的亮光。 秦司衍刚开门,她就扯着他的领带吻上去,带着香槟的味道。 她格外凶,指甲在他背上划出血痕,像是要把商场上的厮杀延续到床笫之间。 隔了几天,恒衍海外芯片代理的独家协议,在谈判桌上被宸星用更灵活的供应链方案撬开缺口。 签约仪式上,姜疏宁与对方CEO握手合影,秦司衍就坐在台下第一排,神色平静地鼓掌。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正式的交流,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。 这些订单就是利息。 硬生生从秦司衍身上剜下一大块肉,姜疏宁可一点愧疚心理都没有。 钱笑纳了,权笑纳了,人她也笑纳了。 当晚她没喝酒,却比喝了酒更亢奋。 她回到秦司衍的公寓,把他按在床头,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《艺术论》。 “啪!” 书不轻不重地扇在他俊美白净的侧脸上。 力道不重,侮辱性却极强。 碎发狼狈的划过额头,落在挺直的眉骨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