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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密道比想象中更窄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潮湿的岩壁上渗着水珠，滴滴答答落在脚下的碎石上，声音在幽深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。

    “抓紧我的衣角。”林凡低声对柳如烟说，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时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柳如烟很快反应过来，攥紧他的衣角，掌心的汗濡湿了布料。

    梅姑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握着盏小巧的琉璃灯，幽蓝的火光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。“前面就是蚀骨阵的入口，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记住，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，都要跟着我走，千万别碰岩壁上的任何东西，那些苔藓有毒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前方突然亮起一片诡异的红光，像是有无数支火把同时点燃。紧接着，一阵孩童的哭喊声顺着风飘过来，撕心裂肺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是孩子们！”柳如烟的心一下子揪紧，脚步下意识加快，“我们快去救他们！”

    “别去！”林凡猛地拉住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是幻象！你听这哭声，每个孩子的音调都一模一样，是有人用迷音术仿的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这才反应过来，仔细一听，那些哭声果然带着机械的重复感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梅姑赞许地看了林凡一眼：“没错，蚀骨阵最擅长勾起人心里最在意的事。继续走。”

    穿过红光区，通道突然变得开阔，岩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刻痕，细看之下，竟全是扭曲的人脸，眼睛的位置凹陷下去，像是在无声地嘶吼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柳如烟捂住嘴，差点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以前被困死在阵里的人，怨气凝结成的印记。”梅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别看它们的眼睛，会被拖进幻境里。”

    林凡目不斜视，只盯着梅姑手中的琉璃灯。但就在这时，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小时候邻居家的阿婆在喊他：“小凡，快回家吃饭了，你娘做了红烧肉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温温柔柔的，带着饭菜的香气，一下子勾得他心头发软。他脚步微顿，脑海里浮现出阿婆笑眯眯的脸——阿婆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，是因为保护他被山贼砍伤的。

    “林凡！”柳如烟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，“别停！”

    林凡猛地回神，才发现自己差点伸手去触摸岩壁上一张酷似阿婆的脸。他心有余悸地攥紧拳头，紫金灵力在掌心流转，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悲伤压下去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再往前，通道里竟飘起了白色的雾气，雾气中隐约有个穿红衣的女子背影，身形和柳如烟有几分相似。“林凡哥哥，”那女子转过身，露出一张和柳如烟一模一样的脸，眼眶红红的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？如果不是我，你也不会受伤……”

    柳如烟气得脸都白了：“你胡说！”

    “别理她。”林凡拉住柳如烟的手，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，“她连你惯用的匕首是左手还是右手都不知道——你从来都是左手握刀。”

    红衣幻影的脸瞬间扭曲，发出刺耳的尖叫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雾气里。

    柳如烟看着被林凡握住的手，脸颊微微发烫，却没有挣开。

    梅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很快又恢复了凝重：“前面就是阵眼了，过了这里，就能看到祭坛的地宫入口。”

    阵眼处是个圆形的石室，中央立着块黑色的石碑，上面刻满了血色符文。石碑周围躺着几具白骨，看身形像是孩子的，看得柳如烟眼圈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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