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屁股后还跟着两个孩子,大的是个七八岁的丫头,小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子,俩孩子衣裳裤子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补丁,袖口磨出了毛边,裤脚短了半截儿,看着挺心酸。 那谢营长先是对周润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随即满脸愧疚地解释:“团长,实在抱歉,我不知道这是预留的房间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,“我这就带着嫂子和孩子搬出来,去住大通铺。” 说话间还不忘伸手扶了扶身旁嫂子的胳膊,怕她生了怯站不稳。 林语秋瞥见这一幕,忍不住悄悄八卦地挑了挑眉。 谢营长看他寡嫂的眼神,分明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细致与温柔。 那嫂子随后也连忙点头,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,眼神里带着局促。 这时,警卫员压低声音说:“团长,谢营长家嫂子也是可怜人。她男人抗洪抢险时没了,后来评上了烈士。” “她一个寡嫂带着三个孩子在乡下过活,实在不容易。” “谢营长父母走得早,本来就是他大哥一手带大的,他出来当兵六年都没回过家,这次也是特意请了假,才回去把嫂子和孩子们接来部队。” 林语秋看着那三个孩子,最小那个还在襁褓里,小脸被海风吹得通红,心里顿时软了。 她连忙拉了拉男人的袖子,“润卿,让她们别搬了,嫂子带着孩子不方便,我们住大通铺就好了。” 周润卿低头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弯点了点头:“听你的。” 最后,林语秋和李诗蕰住进了女家属的大通铺,房间里摆着四张上下铺。 部队转运站招待所里,多是随军家属落脚,环境虽然比不上干部房,但也算干净整洁。 床铺上铺了稻草,再上面一层是军绿床单和军绿被褥,大概是海风咸湿,空气带着水汽,稻草并不干燥,散发着一股子草腥味。 林语秋挑了个靠窗的空气好些,李诗蕰在她对面的床铺。 周润卿和警卫员则去了男兵的大通铺,其实两间平房离得不远,就在对面。 晚上的时候,周润卿拎着一个布包过来,还提着一个热茶壶。 里面装着刚煮好的红糖姜茶,还有两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。 他先递给林语秋一杯姜茶,语气温柔:“海风大,喝点姜茶,暖暖身子。” 林语秋接过搪瓷缸,抿了口甜滋滋的姜茶,暖意在胃里散开。 又见男人瞥过旁边李诗蕰一眼,虽未开口,但眼神里的淡淡询问已然明了。 李诗蕰从包袱里取出个搪瓷缸,男人也给她倒了一杯,然后就放在茶几上。 李诗蕰喝了口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抬眼看向男人,语气里满是雀跃:“润卿,这是你煮的吗?我尝出来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