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想起史书上那些因为贪功冒进而导致的惨败,想起李自成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,就是在一次次败而不垮中卷土重来。 更想起此刻大明真正的病根,从来不只是这些流寇。 “西宁伯所言有理。” “李自成新败,刘宗敏胆寒。其据守平阳,实为自保,短期内已无力北犯。此时强攻,正中其下怀。” “传旨高杰、黄得功。” 王承恩立刻备笔铺纸。 朱友俭口述:“二卿收复太原,功莫大焉,朕心甚慰。” “现命你部以太原为中心,就地休整,补充兵员,巩固城防,安抚百姓。对平阳方向,采取守势,多派哨探,广布耳目,严防贼兵反扑即可。” “待西宁伯上任后,便率荡寇军回到代州,破虏军驻守太原。” 王承恩笔走龙蛇,迅速记录。 朱友俭转向周遇吉,目光郑重: “西宁伯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太原乃至半个山西的善后、重建、防务,朕全权交予你了。” “缴获的李自成物资,优先用于在太原、代州等地设立招兵处。招募对象,以此战中伤亡将士的子侄、山西本地流民青壮为先。” “新军编练,严格遵循朕定下的章程:足饷,授田许诺,严明军纪。朕要山西,成为朝廷稳固的西北屏障,而不是又一个耗空国库的窟窿。” 周遇吉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:“臣,万死不辞!” “都去准备吧!” “是!” 众人离开后,朱友俭将目光放在了舆图上的大同、宣府两镇。 如今李自成此番元气大伤,没有半年一载缓不过来,京师最大的威胁,暂时解除了。 大同、宣府两镇,皆是朝廷的将门世官,历史上这些人基本都是一些首鼠两端之辈,周遇吉被李自成围攻之时,不但按兵不动不支援,甚至暗通款曲。 如今外患稍息,这些拥兵自重、随时可能倒向李自成甚至关外建奴的内患,就成了卡在大明咽喉的毒刺。 不拔掉,宁武关的胜利,终究是镜花水月。 朱友俭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 他转过身。 王承恩见状,连忙上前:“皇爷,可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吩咐的。” “你回一趟京城,从国库支出两百五十万白银出来,其中五十万拨给周遇吉,另外两百万先运到宣府,朕与带着荡寇大军前往宣府。” “还有,粮草也弄五十万石过去。” 闻言,王承恩心中诧异,之前宣府的欠饷,不是一个月前已经送过去了,怎么还弄这么多钱粮过去。 就在王承恩不解之时,朱友俭又补充道:“对了,将京城的一些美酒也收集一些,到了宣府有用!” “你今天准备一下,明早直接出发!” 见皇爷如此之急,王承恩也不敢多嘴:“是,皇爷,明日一早,奴婢就返回京城!” ...... 眨眼间,雪停了几天,官道上的积雪被行军的人马踩成了混着黑泥的冰碴子,在午后惨白的日头下泛着油腻的光。 荡寇军一万五千余人,排成数个纵队,沿着蜿蜒的官道向北行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