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先开口,声音不高,在风雨里显得格外清晰,低缓,不带一丝惊扰: “你就是苏晚灯?” 晚灯没有答,只抬眼望着他,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一寸一寸地看。 看他的眉,看他的眼,看他唇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紧绷,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——指节干净,却微微蜷起,像是在克制什么。 她的术在心底无声转动。 这个人,不慌,不怕,不怯,不陌生。 他不是偶然闯入,他是来找她的。 而且,他早就知道她是谁,知道她住在哪里,知道她夜夜守着这座戏台,这片坟。 “你是谁?”晚灯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雨打在瓦上,淡得几乎没有情绪,却藏着一层极薄的戒备。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灯光终于完整照亮他的脸。 他眼底很静,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喜怒,也看不出来意,只淡淡道: “我叫谢寻。” “来找你,看一处风水。” 晚灯指尖微顿。 风水。 这两个字,在这个镇子、这座戏台、这片荒坟前,像一句禁忌。 外婆生前最厌的就是这两个字,她说:世上最恶的风水,不在山,不在水,不在坟,而在人的心肠。 她抬眼,望向谢寻的眼睛,一字一顿,轻而冷: “这里没有风水可看。” “只有坟,和一座破戏台。” 谢寻没有被她拒退,反而微微抬了抬眼,目光越过她,落在身后那座黑沉沉的戏台上,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: “我要看的,不是坟,不是台。” “是人心。” 晚灯的心,猛地一缩。 雨更大了,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戏台上方那半块残缺的牌匾在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声响,像有人在暗处,一下一下,推着一扇永远关不上的门。 就在这时,镇子方向,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。 不是鬼叫,不是兽叫。 是人的声音。 惊恐到极致,绝望到撕裂,像被什么东西活活掐住了喉咙,只一声,便戛然而止。 那声音传来的方向,正是戏台通往镇上的必经之路。 晚灯脸色微变,下意识要提灯过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