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白喘着粗气,指甲在桌面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壑,木屑纷飞。 听到赵山河的声音,她才慢慢收起那股子骇人的杀意。 她扒开赵山河的手指缝,疑惑地看了看那个被吓瘫在地上的老头,又看了看桌子上那个红印子。 没杀气? 哦,那算了。 她若无其事地重新蹲回凳子上,还在那件粉色的确良衬衫上擦了擦手上的木屑,仿佛刚才那个要杀人的野兽不是她。 赵山河拿起合同,吹干了上面的印泥,揣进怀里。 他也没去扶刘支书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 “叔,受惊了。回头给你送两瓶好酒压压惊。” 说完,带着小白大步流星地走了。 只留下刘支书坐在地上,看着桌子上那触目惊心的爪痕,冷汗直流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 “这……这哪是娶媳妇啊,这是养了个祖宗啊……” …… 出了村,赵山河带着小白直奔后山。 一路上,村民们看着赵山河的背影指指点点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破产的傻子。 赵山河对此充耳不闻。 乱石岗上,风很大。 这里确实荒凉。 到处是裸露的灰白岩石,只有石缝里顽强地长着几棵歪脖子榆树和榛子灌木,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。 但一上山,小白的状态明显变了。 她不喜欢在村里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。到了这儿,她就像回到了家,回到了属于她的王国。 她挣脱了赵山河的手,在乱石堆里快速穿梭。 她不是在玩。 她是在巡视领地。 她在几块最高的巨石上停下,用身体蹭了蹭树干,留下了自己的气味。 赵山河站在山腰,手里拿着铁锹,看着这片荒山,眼神却异常火热。 “小白,找水。” 赵山河喊了一声。 小白停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,耳朵动了动。 找水? 这对在林海雪原生存的狼来说,是刻在骨子里的基本功。 她闭上眼睛,鼻翼快速耸动。风中夹杂着各种味道:枯草、岩石、野兽的粪便、还有泥土深处那股子湿润的、清冽的气息。 “呜!” 小白突然睁开眼,从巨石上一跃而下。 她没有往低洼处跑,反而向着山阴面的一处峭壁跑去。 那里长着一棵枯死的老松树,根部几乎悬空,下面压着一块大石头。 小白跑到树根底下,没有用爪子刨,而是把耳朵贴在岩石缝隙上,静静地听了一会儿。 然后,她站起来,冲着赵山河招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。 赵山河跑过去。 “这里有水?” 小白点点头,指了指岩石缝隙。 赵山河趴下去听。 隐隐约约,仿佛真的有极其微弱的咕咚、咕咚的声音,像是大地的脉搏。 “就在这下面!” 赵山河抡起铁锹,顺着岩石缝隙往下挖。 这里的土层很薄,下面全是碎石。挖了半米多深,赵山河的虎口都震麻了。 “吭哧!” 铁锹突然铲空了,戳破了一层薄薄的石板。 一股清凉的湿气,猛地从地下喷涌而出。 紧接着,一股手腕粗细的清泉,像被压抑了千年的龙,瞬间冲破了土层,欢快地冒了出来! 水质清澈见底,寒气逼人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。 “成了!” 赵山河扔下铁锹,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。 甘甜,冽口,透心凉。 这就是那眼传说中的矿泉! 有了水,这乱石岗就活了。这满山的石头缝里,就能长出最野的人参! 小白也凑过来,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泉水。 她觉得这水好喝,比村里那股漂白粉味的井水好喝一万倍。 “呼噜……” 小白满意地打了个响鼻。 突然,她做了一个动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