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转过身,跳上旁边最高的一块大石头,背对着泉眼,对着山下的方向,龇起牙,浑身肌肉紧绷。 “嗷呜!” 一声苍凉的长啸,在山谷间回荡,惊起了林子里的一群飞鸟。 赵山河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这是狼王的宣告。 她在告诉方圆十里的所有活物,包括山下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类: 这块地,这眼泉,还有这个男人,都归老娘了! 谁敢来抢,杀无赦! …… 山下的破仓库里。 赵老蔫正缩在炕角,捧着一碗野菜糊糊,那是用赵山河给的发霉玉米面掺着野菜煮的,苦得倒牙。 听到那声狼嚎,赵老蔫吓得手一哆嗦,碗差点扣在裤裆上。 “妈呀……那疯丫头又叫唤了……” 赵老蔫脸色煞白,缩了缩脖子,哪怕隔着二里地,他也觉得那狼叫声像是在他耳边炸开的一样。 炕另一头,赵有才捂着断指,眼里全是怨毒。 他那两根手指虽然接上了,但这辈子算是废了,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。 “叫叫叫!早晚有一天弄死她!” 赵有才咬牙切齿,看着窗外后山的方向,“妈,你看赵山河那个得瑟样!包了荒山,带着那个狼女去显摆!咱们就这么干看着?” 刘翠芬正在补破衣服,闻言也哼了一声:“那还能咋整?人家现在是大款,咱们是长工。你个残废能干过人家?” “我不服!” 赵有才猛地坐起来,眼睛通红,压低声音说道:“妈,马上就清明了,山上草干。咱们哪怕不敢动他,去山上扔个火头总行吧?一把火烧了他的荒山,看他还怎么狂!” “这……” 刘翠芬手里的针停住了,眼神闪烁了一下,显然有点动心。 “啪!” 一声脆响。 赵老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把手里的破碗往地上一摔,摔得稀碎。 “放屁!你个小畜生给我闭嘴!” 赵老蔫指着赵有才的鼻子,手抖得像筛糠,唾沫星子乱飞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恐惧。 “你还嫌命长是不是?啊?李国富是咋死的?那是被扔进井里冻个半死抓走的!你想进去陪他?” “爹,咱偷偷的……没人看见……” “偷你个头!” 赵老蔫从炕上跳下来,虽然腿软,但一脸的惊恐。 “赵山河那是啥人?那就是个活阎王!他既然敢包山,能没防备?那狼女鼻子比狗都灵,你能瞒得住她?” 赵老蔫是真的怕了。 被李国富折磨的那几天,还有签卖身契那天赵山河那个冰冷的眼神,已经成了他的噩梦。他现在只要一听到“赵山河”这三个字,腿肚子就转筋。 他窝囊了一辈子,现在只想苟活。 “我告诉你们娘俩,谁也不许去招惹他!谁也不许去!” 赵老蔫抱着脑袋,蹲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,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。 “我现在只想活着……有口饭吃就行……你们要是敢去放火,不用赵山河动手,我先打断你们的腿!我可不想被连累吃枪子儿!” “呜呜呜……造孽啊……” 刘翠芬看着窝囊废一样的丈夫,再看看残废的儿子,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。 她知道,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。 赵有才被亲爹这一顿吼,也吓灭了火。他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指,想起那天赵山河踩断李国富手指时的冷酷,终究是没敢再吱声。 这一家子,算是彻底被赵山河给打服了,吓破胆了。 …… 山顶上。 夕阳西下,把乱石岗染成了一片金红。 赵山河坐在泉眼边,看着山下袅袅升起的炊烟,又看了看正在泉边玩水的小白。 “哥,你看。” 小白突然从水里捞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,献宝似的递给赵山河。 赵山河接过来一看,笑了。 那是一块水晶原石。虽然不大,但也证明了这地下确实富含矿物质。 “好东西。” 赵山河把石头揣进兜里,摸了摸小白的头,“走,回家。今晚给你做榛蘑炖小鸡。” “吃肉!” 小白眼睛一亮,把什么领地、狼嚎全抛在脑后,拉着赵山河的手就往山下跑。 风吹过乱石岗。 赵山河知道,属于他的时代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