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伸出双手,不由分说地捧住赵山河的脸,把他的脑袋强行从那本书面前掰了过来,正对着自己。 “呜。” 小白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红糖水。 意思是:我不渴吗?你不给我倒水吗?你看那破书干啥? 赵山河心里那个无奈啊。 这丫头,领地意识又犯了。 “咳咳,小白,别闹。” 赵山河轻轻拉下她的手,温声说道,“苏老师是客人,是来教咱们种棒槌的。你也听听,以后你得管山呢。” “客人?” 小白听不懂这个词。 她只看到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那本破书,把赵山河的魂儿都勾走了。 就是那个东西! 就是那个黑乎乎、画满鬼画符的纸片子,抢走了头狼的注意力! 小白松开赵山河,转过头,用一种极其具有压迫感的眼神,死死盯着苏秀秀手里的书。 苏秀秀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地把书抱在怀里:“赵……赵同志,要不……今天先讲到这?” 小白没说话。 她突然站起身,走到外屋地。 过了一会儿,她端着那个平时用来洗脸的、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搪瓷盆进来了。盆里装满了刚从水缸里舀出来的凉水。 小白端着盆,走到炕桌前。 她看着苏秀秀,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纯真、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。 然后。 “哗啦!” 手一抖。 半盆凉水,不偏不倚,兜头泼了过去! 目标不是人,是书! “啊!” 苏秀秀尖叫一声,本能地转身护住书,结果后背被淋了个透心凉。 那本珍贵的《北方林下参栽培实用技术》,虽然被她护住了一半,但封皮和前半部分还是湿透了,油印的字迹瞬间晕染成一团黑墨。 “书!我的书啊!” 苏秀秀顾不上擦身上的水,看着那本变得稀烂的书,心疼得眼泪直接掉下来了。 这可是孤本啊!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借来的! 满屋死寂。 只有水滴答滴答落在炕席上的声音。 赵山河也傻眼了。 他知道小白护食,也知道她野性难驯,但没想到她这么简单粗暴! 在这个文化匮乏的年代,毁坏书籍,那是多大的罪过啊! 小白泼完水,把盆往炕上一扔,发出当啷一声脆响。 她双手叉腰,下巴微微扬起,看着那一团糟的场面,眼神里满是得意。 那意思是:这回好了,破书没了,你也该滚了吧? “小白!” 赵山河猛地站起来,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。 “你干什么?!” 一声怒吼,震得屋顶的灰都落了下来。 这是赵山河重生以来,第一次对小白发火。 不是为了别的,是为了规矩。 你可以护食,可以撒野,但不能践踏别人的心血,更不能因为嫉妒就毁坏东西。这是底线。 听到赵山河的吼声,小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。 她看着赵山河那张阴沉的脸,又看了看正在抹眼泪的苏秀秀。 她不明白。 明明是这个女人入侵了领地,明明是那个破东西抢走了赵山河。 她帮他赶走了入侵者,为什么他要吼她? 委屈。 天大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 小白的眼圈瞬间红了。 但她是狼,狼是不流泪的。 她咬着嘴唇,死死盯着赵山河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受伤的呜咽,然后猛地转身,一脚踹开门帘,冲进了外面的夜色中。 “赵同志……这……” 苏秀秀拿着湿漉漉的书,尴尬得不知所措,脸上还挂着泪珠,“是不是我……让她误会了?” 赵山河看着小白消失的背影,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无奈和心疼。 他叹了口气,拿过一条干毛巾递给苏秀秀。 “苏老师,对不住啊。真对不住。” 赵山河语气诚恳,“这丫头……脑子有点直,不懂事。她以为你要抢这个家。” “书我赔。你放心,回头我托人去省城,哪怕是翻遍新华书店,我也给你淘换一本一模一样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