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秀秀是个读书人,虽然心疼书,但也看出了端倪。 “不用了赵同志……书晒晒还能看。”苏秀秀擦了擦眼镜上的水雾,苦笑道,“看来这姑娘……把你当成命根子了。是我没眼力见。” 她也不是傻子。那姑娘看她的眼神,分明就是在看情敌。 “那个……天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 苏秀秀抱着湿书,像逃离战场一样,匆匆告辞。 …… 送走了苏秀秀,屋里安静得吓人。 炕桌上一片狼藉,水渍还在。 赵山河点了根烟,吸了两口,又烦躁地掐灭了。 “这死丫头,气性还挺大。” 他披上羊皮大衣,走出了门。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,三道沟子的夜风带着几分春寒。 赵山河没费劲找。 他对小白的习性太了解了。 果然,在后院那个最高的柴火垛顶上,他看到了那个粉色的小身影。 小白抱着膝盖,缩成小小的一团,坐在高高的柴火垛上,背对着他,看着远处的乱石岗发呆。 她就像一只被狼群驱逐的孤狼,浑身散发着一种倔强而孤独的气息。 赵山河心里一紧。 他走过去,也没爬上去,就站在下面,仰着头喊: “下来。” 小白没动。连耳朵都没动一下。 “再不下来,晚上红烧肉没你份了。”赵山河使出了杀手锏。 要是平时,一听红烧肉,小白早就蹦下来了。 但今天,她依然一动不动。 这是真伤心了。 赵山河叹了口气,只能手脚并用,爬上了柴火垛。 他在小白身边坐下。 小白立刻往旁边挪了挪,跟他保持距离,把脸扭向另一边,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。 赵山河伸出手,想去拉她的手。 “啪!” 小白反手就把他的手打开了。力气还不小,打得赵山河手背生疼。 “还在生气呢?” 赵山河也不恼,厚着脸皮凑过去,强行把她搂进怀里。 小白挣扎了两下,没挣脱,就不动了。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 “傻丫头。” 赵山河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,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,“你知道那是谁吗?” 小白没吭声。 “那是老师。是教咱们赚钱的。就像……教你用筷子的我一样。” 赵山河耐心解释道,声音低沉温柔。 “书是好东西,能帮咱们种好棒槌。棒槌卖了钱,能买好多好多的肉,好多好多的花衣服。” “她不是来抢我的。也没人能抢走我。” 赵山河扳过小白的脸,借着月光,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。 “在这三道沟子,不,在这全天下。” “只有你是我的家人。我是你的头狼,你是我的……嗯,我的压寨夫人。” “别人,连给你提鞋都不配。” 小白看着赵山河那双深邃的眼睛。那里面倒映着小小的她,没有别人,只有她。 她吸了吸鼻子,眼里的委屈慢慢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试探。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,塞进她嘴里。 “甜不?” 小白含着糖,那种熟悉的奶香味在嘴里化开,一直甜到心里。 她点了点头,身体终于软了下来,靠在赵山河的怀里。 “以后不许泼水了。” 赵山河趁机教育,“也不许撕书。那是败家,知道不?咱们要当文明人,不能当野人。” 小白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 但她随即伸出手指,在赵山河的胸口用力戳了戳,又指了指村小学的方向,最后做了一个咬的动作。 意思是:我不泼水了。但如果她再敢离你这么近,我就咬死她。 赵山河读懂了。 他无奈地笑了笑,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,放在嘴边亲了一口。 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。以后我离她三米远,行了吧?” 小白这才满意地哼哼了两声,把头埋进赵山河的怀里,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。 第(3/3)页